2010/02/15

四處過年

從小到大 我曾在四個地方過年
那就是 台灣的 台北 屏東 以及美國的 香檳 及卡城

台北 是我對過年記憶最深刻的地方


平時車水馬龍的台北市
此時顯得特別冷清 有若空城一般
爺爺奶奶住在新莊的眷村
小小的二樓
很難想像可以擠進偌大的家族
爸爸有好幾個兄弟
因此 過年真是熱鬧
大人們吃一桌 小孩們吃一桌
吃完就會有一桌變牌桌:P
除夕的美食 真令人難忘
尤其是奶奶做的肉丸 想到就會流口水 Lol
我倒是忘記是甚麼時候發紅包了
這時 所有的堂兄弟姊妹
會依照父親的長幼排一列
然後爺爺奶奶會先發
接著是大伯父 二伯父 ....
拿到紅包 大家都要說吉祥話
以前奶奶住過我們家一段時間
那時我還在讀小學
自然課種了四季豆 很高興拿回家要給奶奶吃
結果她往後每年都記得
看到我就說 小時候種了個豆子給她吃
大伯父最照顧大家 紅包每次都是最多的 :D
也常會在紅包上留下鼓勵的話
五叔叔很風趣 常常會讓大家笑開懷
小時候 在大人打牌的時候
小朋友就會跑出去放鞭炮
因為以前八八水災 造成很嚴重的災情
媽媽說 爸爸念軍校帥氣的照片 都被沖走了
於是老家外面有一道很高的堤防
(後來好像改建成了高架橋)
我們都跑到上面去 對著河道放炮
二堂哥很勇猛 衝天炮都拿在手上放
我就沒這麼敢了 頂多放在瓶子裡
不過水鴛鴦 我就敢拿在手上丟了 XD
那時候 堂弟妹都還小
所以放炮都是二堂哥跟我和哥哥
當時大堂哥和大堂姊在美國唸書
所以無法和我們一起過年
直到他們大學畢業了 才終於全員到期
但我卻缺席了兩年
甚至要更久
每年大伯父的公司會辦旅遊
除了所有員工 也會邀請家裏的人一同參加
記得有一次在羅東吃海產
六叔叔跟我說
他以前在跑船的時候 釣到的魚又大又肥
後來有一次他開車載我們全家去搭南下的車
提到他在大陸做生意 碰到強盜的經驗
或真或假 六叔叔在我心中的印象
總帶有一點傳奇的色彩
記憶裡 常會留下一些深刻的片段
在適當的時空背景 被觸發出來
六叔叔以前在我家附近 跟朋友一起開公司
開張那天的畫面 我都還記得
記得那時候好像很多親戚也都有來
大堂哥 大堂姊也在
幾個堂兄弟 還有叔叔伯伯們
在東大附小打籃球
大家在一起打籃球 好像也就那麼一次
記得我們還有在六叔公司的大樓打桌球
然後大堂姊老是發出怪怪的聲音讓我笑
小時候好玩的事還真多
時間也過得好快
大家都長大了

初五媽媽回娘家 在屏東
但在外公病重 搬到台北和舅舅住之後
就再也沒去過了
沒有留下甚麼深刻的印象
記得小時候舅舅會帶我跟哥哥去放鞭炮
長大後 我們會自己跑去附近有一個很大的公園
裡面有一個很大的籠子 裡面住了一大堆猴子
然後就是有一家書局叫百科 我和哥哥常會跑去看書
外公給我的印象是 很嚴厲(不過煮的麵超好吃的:P)
屏東很熱 我跟哥哥晚上是跟外公睡二樓
而冷氣只有一個 所以我常會熱的受不了
就偷偷把冷氣轉向吹自己
結果就是第二天外公就會罵 說小孩子這樣會感冒
外公的山東口音 我真的聽不太懂
只聽得懂他說甚麼小頑皮 然後媽媽就會很緊張跟我說
下次不可以這樣
但也沒很多下次了
在我記憶搖遠的一端 外公過逝了 故國神遊去了
寫到這裡 我彷彿又看到外公
坐在靠屏東老家門邊的椅子上
瞇著眼睛 跟爸爸天南地北的聊內戰的事
也許那才是他意氣風發的年代
爸爸若沒跟我們初五回娘家
他就會顯得意興蘭珊
外公的告別式 我們全部都有參加
因為外婆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
很信傳統宗教
於是告別式特別請了一堆
我也不知道怎麼稱呼的人們 女巫嗎??
儀式間 我彷彿看到舅舅回頭對我苦笑
舅舅是很前衛的媒體人 因為是家中唯一的男孩
所以傳統要披麻戴孝 我想真難為他了
高三準備聯考的時候 有時候很想家
我常會聽舅舅的節目 聽舅舅的聲音 就會想到媽媽
人家說 見舅如見娘 不是嗎

生平第一次在異地 沒有和親人過年
就在香檳
香檳位在美國依利諾州
一個在芝加哥南方兩小時車程的大學城
大四下學期 和同校十幾個交換學生
到這個冰天雪地的北國 體驗不同的文化 課業
當時大部分的同學 都住在一棟研究生宿舍裡
好像是除夕還是小年夜 大家一起約在中國餐館
叫了一大桌菜 慶祝新年
少了年節的熱鬧 卻多了分溫馨

後來也去了台灣同學會的新年晚會
在一棟很酷的教堂裡
擺了好多好多的圓桌 鋪上紅色的塑膠桌布
喜氣洋洋 也很像台中老家
鄉下請客的流水席 :P
交換學生圈子比留學生還小
但大家感情都很好
有時候大家聚在一起
天南地北的聊 聊學校 聊台灣
聊在異地探索的心得

在香檳 深刻體會著名的雪
以前聽周教授 說被大雪困住的經驗
我也體會到了
還記得當年大家都喜歡在雪上寫自己的名字
並拍照留念嗎
初雪不久 我們幾個交大宅男
還很熱血的跑出去打雪仗
結果除了發現一個很大的雪人
孤孤單單的立在Quad上之外

根本沒有人其他人在打雪仗
原來我們其實並不宅XD

退伍後 馬上接著到卡城念研究所
卡城 在美國德州
休士頓西邊兩小時的車程
今天該是除夕吧 但已經是台灣的初一了
原本要去參加一些台灣同學的聚會
不過參加的人要帶年菜
想一想自己廚藝這麼差 更不用說年菜了
我都笑稱 煮得東西 只有自己吃得下去XD
遂作罷
下午看天氣不錯
就跑去體育館打籃球了
運氣還不錯
跟了四個美國長人一組
連贏了三場 肌肉有點疲勞了
於是我問其中一個隊員 你們都打多久啊
他回答我說 我們都打到輸
換言之 沒有輸就繼續打XD
不知道他們到底後來又贏了幾場
離開前收收操 做一做重訓 就回家了
除夕夜
考了一隻雞腿 再煎了兩顆蛋 犒賞自己 :D
簡單 而 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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